● 摘要
摘 要艾丽斯•沃克是当代美国文学界最有影响力的黑人女作家之一。《紫颜色》在一九八二年刚一出版就立即成为畅销书,并在一九八三年夺得美国最主要的三种文学奖:普利策奖、全国图书奖和全国书评家协会奖。国内外关于这部小说的评论主要从后殖民主义、女权主义、妇女主义、作家的创作风格以及黑人文学的传统及特点等方面出发进行阐释。西丽亚无疑是受评论家关注最多的女主人公,对她的评论主要集中在她对自我身份、自我解放的追求以及黑人妇女如何在双重压迫下最终通过自我价值的实现而颠覆了“菲勒斯中心主义”等方面。本文则从法国思想家福柯的“规训与惩罚”这个视角对西丽亚进行深入的解读,这也是福柯理论的核心与精华。在福柯看来,自十九世纪人类社会进入规训社会后,整个社会就是一座对我们身心进行规训的圆形监狱,这种规训遍布家庭、学校、医院、公司等社会各个角落。我们身在其中被一系列监督、检查及评判等规训机制塑造成规训社会所需要的合格品,从而丧失了个性,失去了自由发展的空间,成为权力运作的牺牲品。福柯鼓励我们挣脱规训社会的奴役,夺回我们自己的话语权,做自己的主人,寻求重塑自我的新生活的艺术。论文的主体分为三部分。第一部分集中分析了生活在规训社会的西丽亚分别在肉体和精神两方面受到的规训。西丽亚的继父、丈夫对她的规训主要是肉体上的,这是古典时期规训的主要方式;而上帝对她的规训则主要是精神上的,这是现代社会普遍采用的一种更高层次上的、更有效的规训方式。西丽亚一直在给上帝写信,因此也把自己的内心完全暴露在上帝面前,这就使上帝能够随时对她进行监控、评判和检查。由于肉体和精神的双重规训,西丽亚被规训成了一个十足的奴隶。她极度愚昧无知,并对她自己、男性和社会形成了扭曲的看法。第二部分主要论述了西丽亚如何一步步地实现对规训社会的颠覆。在莎格的帮助下,西丽亚看到了妹妹写给她的信,这些信一直被她的丈夫锁了起来,因此她在充满规训的家里第一次获得了看(gazing)的权力,于是她决定离开她丈夫的家,这使得他不能再对她进行规训,这也是她开始颠覆规训社会和向新生活迈进的关键的一步。西丽亚从此不再给上帝写信,而是给妹妹写信,这样便逃离了上帝的监控。通过在经济上自食其力,西丽亚最终挣脱了规训社会的压迫,夺回了自己的话语权。第三部分探讨了西丽亚的新生活艺术。我们必须看到,西丽亚的同性恋生活方式并不是她有意识的追求和选择。由于规训社会长期的压迫和塑造,西丽亚在令人窒息的环境里对她自己、男性和社会形成了极端扭曲的看法。她无计可施,无路可走,想要看到新生活的曙光就只能依靠女性朋友。尤其是莎格,她帮助西丽亚以新的眼光来看待自己、幸福和生命,不仅使西丽亚逐渐具有了挣脱规训社会压制的力量和勇气,也使她的生活充满了欢乐和希望。从这个意义上讲,西丽亚的同性恋生活方式是在受压制的环境中的一个权宜之计,而不是有知觉的追求。而身为同性恋的福柯告诉我们,寻求新生活的艺术有很多途径,同性恋只是其中的一种,而身处规训社会的我们,应当有意识地探索将自己塑造成一件艺术品的道路。虽然西丽亚选择同性恋这种生活方式遭到了“菲勒斯”中心主义男权社会评论家的诋毁,但她脸上幸福的光辉也告诉我们:挣脱规训社会的枷锁、寻求新生活的艺术完全是可能的,创造可能性的空间也是无限的。这也是《紫颜色》这部小说留给我们的启迪和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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