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
托尼•莫里森的小说《最蓝的眼睛》中展现了一个破裂衰败的黑人世界。这篇论文旨在用米歇尔•福柯的规范、规训社会、全景敞视的概念,阐释非裔美国黑人的主体性的扭曲与变形的原因,以及黑人为什么不反抗与之格格不入的白人价值观而是吸收并在生活中实践它。一个人可能生来就丑陋,却不能生来就憎恨自己。这种憎恨必定是被培种后生长起来的。派克拉和其他黑人的心理都被白人审美标准扭曲,即金发碧眼粉白皮肤,这个标准恰恰表达了美国白人社会的规训权力,漆黑肤色是对白人规训的一种违逆。通过时髦的白人文化消费形式,规训权力纠正并训练黑人――白人规范是绝对权威和普遍的。黑人们被训练接受白人的观点和思想,对粉白皮肤的玩具娃娃爱不释手,对白人影星追捧模仿,久之自轻自贱。黑人女孩克劳蒂认识到她们的真正敌人并不是那些肤色漂亮的女孩,而是一种让白人而不是黑人漂亮的神秘力量。然而她看不到这种力量是什么。当派克拉求索普海德满足她的愿望能拥有一双蓝眼睛时,他不得不承认他无能为力,他只是他主人的一个工具。克劳蒂的“神秘力量”和索普海德的“主人”实际上是同一个白人规训权力。规训权力的成功实行依赖于它的不可见性。在抽象意义上黑人被置于全景敞视的理想建筑物中,他们被剥夺了“看”的权力,然而他们却无时无刻不被观察和监视。规训权力以一种非常微妙的手段来达成目的,以致于主体不会察觉更不会反抗。在规训权力的中心运行着一个刑罚体系,它的对象就是不服从规训的人,不符合规范的人。而黑人的漆黑肤色恰恰构成了对白人规训的违逆,这似乎为他们受到惩罚提供了很好的理由。这造成了黑人所有的痛苦与创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