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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目:“华严十地·不动地”的梵汉对勘及其思想研究

关键词:“不动地”,梵汉对勘,思想研究

  摘要




《Da?abhūmikasūtram》是现存的较为完整的有关《华严经》的梵本之一,相当于其《十地品》的部分。在《华严经》中,《十地品》有着重要地位,乃是《华严经》行法思想的核心构成。此品的第八地,名为“不动”,是十地思想中负有枢纽意义的一地,可谓核心中的核心。此品前后数译,加上单行经典,现存完整者共计六译,译译皆有异。所以,对于“不动地”的思想研究来说,理清梵汉诸本间的种种关系是非常重要的研究方向与方法。本研究借助“不动地”的梵本,对晋唐两译本的经文进行详实、精细的对勘,依据“不动地”的思想内容,对译文所附带的时代、文化、思想、译者立场等信息进行分析,以理清两本的翻译差异,归纳其翻译特点,以期从微观研究的视角管窥由晋及唐的三百年间,“华严十地·不动地”的思想面貌及其发展变化。


本研究首先对“华严十地·不动地”的梵本进行了勘对,辨别J. Rahder、近藤隆晃、P.
L. Vaidya三梵本的误差,进行修正,用作梵汉对勘的底本。后对梵本进行初译,以找出梵汉经本文句的对应关系,依其义群对梵本进行分段,逐段精译、精对与校释得出差异,进而透过思想对之进行解读。通过对照与比较,两译“华严十地·不动地”的经文内容多是在细节上存在着差异,乃两译《华严经》所宗梵本文句的丰富或缺失,对“不动地”整体的思想影响不大。两译“不动地”在汉译用字存在着较大差异。所谓汉译用字之异,是指汉译过程中,译者选用不同的汉字表达相同或相近的思想内容,同样的内容,两本用字往往殊异,常给人以内容不同的错觉,所以汉译用字之异才是两本译文差异的焦点。此用字之异反映了两译“不动地”经文表法视角的不同,实乃研究“不动地”思想渐进过程的切入点。


关于两译“不动地”异用字的成因,可总结如下:第一,译者解读梵本与汉译过程中的取义角度之异。其一,社会文化历史的原因。梵字一字多义,多使用比喻义、引申义,加之经典的形成与被理解与吸收,经历了相当长的时空跨度,其间时代、地域、文化背景等诸多因素都可以造成两译“不动地”被译出时的取义差异。其二,译者自身的原因。古代译经者大多是宗教修行的实践者,对于经典的理解基于宗教体验式的传承,每个译经者都有不同取义视角,这造成了对梵本思想的解读之异。两译“不动地”存在着“能”与“所”、“人”与“法”等不同维度,是译者思维模式的体现,乃两本差异的最大成因。


第二,梵汉语言差异造成的表义差异。其一,汉语是表意的语言文字体系,它的逻辑模式、表达习惯、语境所指不同于作为拼音文字的梵语,二者之间的翻译不可能是字对字、词对词的直接对译。加之译经要经历译出、正义、润文等多道工序,插入了多人的创译、补译与意译,致使异用字的出现。且梵汉语言本身也处在不断发展变化的过程中,由晋及唐的三百年间的语言变化不容忽视。其二,参与译经者对梵汉语言掌握的程度,往往定着汉译的质量与忠实程度,这些都也意味着同本异译的差异。


就两译“不动地”的思想内容而言,其无功用修学的要点在大乘菩萨修行成就不动而自在的法性,证入佛智境界不随他物而转,不退失其位。其中逻辑有三:第一,菩萨的不动性,即成就一心不动而起无量智业的不动法。第二,菩萨的自在性,即以无功用智(即不动法)遍观一切智智所行境,于三世间自在现化。第三,菩萨的无碍性,证入“不动地”的智慧境界,成就佛不退转、不可坏的性德。此修学要点因“不动地”的枢纽地位而有了特殊意义,即此地修行乃是《华严经》五十二位行法由凡入圣的转向,此地行法沟通起转向的前后诸位,又转向前后质异,此地超越、囊括其诸前修行位。